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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民本论杂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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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/03/27 10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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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摘要】:

  《孟子》并不是严谨的学术著作,按史记说法,是孟子与万章等弟子共同编著的。儒教得以风行于后世,多亏有孟子体道力行、继往开来,得仁义之真谛,述前圣所未发。

  孟子认为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即人民福祉是君王经世治国的天理依据。

  孟子曰:“三代(夏商周)之得天下也以仁,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…… 桀纣之失天下也,失其民也;失其民者,失其心也。得天下有道:得其民,斯得天下矣;得其民有道:得其心,斯得民矣;得其心有道:所欲与之聚之(与民共享乐),所恶勿施尔也(孔子所谓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 ”)。民之归仁也,犹水之就下、兽之走圹(旷野)也。故为渊驱鱼者,獭也;为丛驱爵(雀)者,鹯(zhan1, 猛禽)也;为汤武驱民者,桀与纣也”。

  所以君王不行仁政,残民以逞,必将获罪于天。夏桀商纣这样的暴君是自动给商汤周武送弹药的反面教材,德不配位,必有祸殃(即所谓“殷鉴不远”)。“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。不仁而在高位,是播其恶于众也 …… 故曰:城郭不完,兵甲不多,非国之灾也;田野不辟(开垦),货财不聚,非国之害也。上无礼,下无学,贼民兴,丧无日矣。”

  孟子曰:“责难于君谓之恭,陈善闭邪谓之敬,吾君不能(为仁)谓之贼(残国害民)”。程朱认为这是孟子提出的为臣准则、忠奸分野:做臣子的,对君上最大的恭敬(忠诚),就在于能多提意见、进善言,从而帮助君上行仁远邪,利国利民。为臣子而不能进忠谏,是最大的失职,因其可能造成君上蒙蔽昏庸、祸国殃民。

  这说起来,也是儒家经典《尚书·尧典/皋陶谟》所展示的圣王仁政“集体领导”要义。孔子根据历史文献,编辑整理上古历史《尚书》(所谓孔子叙书)、《春秋》,本身就有为儒教确立先王前圣师法依据的目的。被宋代大儒认为是后人伪书的所谓“孔壁古文尚书”(孔府夹壁所出篆字书策)中重要章节如《大禹谟》、《泰誓》等,单就文风而论,就十分不像周初及以前的文献。孟子引用的《尚书·泰誓》“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”,完全不是《尚书》周书“今文”(隶书版本)部分、韩愈所谓“诘屈聱牙”的路数。但正如朱熹所指出的那样,这些章节的确与孔子儒学丝丝入扣,很像是先王为儒教规划的蓝图,基本涵盖了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的核心理念,朱子所谓“书中可疑诸篇,若一齐不信,恐倒了六经”,个中蹊跷不言自明,折射出古代圣人既要“述而不作”又要立言创教,也确实别扭得吃紧。其实,先儒自家很明白,孔夫子才是真正的祖师爷,胜传说圣王远矣!

  孔孟的仁政基础,是把家庭的亲亲(父慈子孝,长幼有序)放大到社会、国家的。是在杨朱利己、墨家兼爱之间,采取的现实折中。所以,国就是放大的家庭,君臣之间要求“君待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”,上下同心推行仁政,从而垂范百姓,淳而化之。

  愚见,孔孟祖述尧舜,本质上是崇尚天下为公、惟贤者居之的。但考虑到夏以后家天下已经成为历史现实,只能因势利导,通过把家庭亲人之间的“自然慈爱”(亲亲)放大到社会,实现国家层面秩序井然、和谐相爱、长治久安。儒家提出的家、国一体的思想,可以说举世独树一帜。

  孟子认为,“杨氏为我,是无君也;墨氏兼爱,是无父也”。说白了,自私自利如杨朱者则不可能有人道主义考量(恻隐之心),更不会考虑社会义务、君臣伦理;墨家不分亲疏的等爱观,过于脱离实际人性社会现实。所以,孔孟判断仁人的核心依据之一,就是这个人对亲属怎么样。传说中的舜帝之所以受儒家极度推崇,就在于他于家,对不贤父母、弟弟仁至义尽,于国则仁厚爱民、举贤任能,最后能效法尧帝,禅位大禹。

  话说回来,战国诸子的互相批评,由于缺乏关键概念的定义,不免意气用事、有失偏颇。如从杨朱间接散见于诸子涉及他的言行看,他也算得上超前的自由主义、个人主义者,主张个人既不舍一毛利天下,也不占天下一毛便宜,这其实也是一种达到社会公平的模型吧。而孟子对墨子兼爱的攻讦,则是涉及目标高下的路线问题,孟子关心的是礼崩乐坏社会现实下,如何实现儒家“小康”社会的问题,而墨子身体力行的,则是如何超前实现人人平等、互助等爱的乌托邦大同乐园。

  就连儒家内部,也曾为性本善(孟子)或性本恶(荀子),产生严重分歧。荀子曾经把子思、孟子列入十二子加以非议,认为他们有说无方(“闭约而无解”),未能融汇贯通儒学,没有(表现出)经世治国能力,距离能够“总方略、齐言行、一通类”的“圣人之不得势者”,孔子与子贡,尚远。他甚至说子思、孟子的说教,只配糊弄浅薄愚儒而已(“世俗之沟犹瞀儒,嚾嚾然不知其所非也”。沟犹:犹如“沟中之瘠”般浅薄)。荀子认为本质人性,体现于未经教化自然流露出的各种欲望,必须依靠“隆礼(用刑法强化的礼制)”教化、矫正,才能达到富裕家国,平治天下的目的。原则上说,荀子主张的隆礼仁政路线,依靠公器权力加持改良世道人心,功利效果也许要快些,但从“人性恶”出发,毕竟有把号称“万物之灵”的人类降格入丛林动物的尴尬,使得教化缺乏天理宗教般的道义制高点,易于异化为庸俗实用功利主义。从荀子弟子韩非、李斯强调用法制(而不是法治)一统天下,韩非演绎帝王术阴谋诡计、李斯陷害同门,也可以马后炮出点社会学端倪来吧?

  孟子曰:“王何必曰利,亦有仁义而已矣” 。孔子认为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;只不过,“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;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。君子去仁,恶乎成名?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”。正如荀子所强调的那样,完全脱离了功利诉求,缺乏圣王仁人追求“一天下,材万物,长养人民,兼利天下”的必要动力。

  君子不必不爱财,取之有道、喻利于信义,齐其家、利其民、富强其国,则可“毕齐于一”矣!

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邵老师随笔